光明之城东方的“索多玛城”——《光明之城》记载的南宋泉州的黑暗面

东方的“索多玛城”——《光明之城》记载的南宋泉州的黑暗面

《光明之城》是一本颇具历史学价值的著述，清华大学几位老师联袂翻译，李学勤先生审校。该书讲述一位犹太商人雅各从意大利远航到南宋的“刺桐”，即今日之泉州港从事国际贸易活动的所见所闻。他抵达泉州的时间是1271年的，该年忽必烈决定采用“大元”作为其国号，5年后南宋行在临安被元兵攻破，南宋灭亡。此书记载了南宋破灭前国际都市泉州的生活，从外国人的眼光看中华，具有非常高的史料价值。

该书一出，真伪就成了问题。中古时期外国游记中普遍存在亲眼所见与道听途说并存的现象，如《马可•波罗游记》，因此该书被发现后也引起不小的争论。这在李学勤先生的导读，陈高华与王连茂两先生的序中已有说明。学者们都普遍认为该书并非伪造，但书中内容未必全为作者亲眼所见，也难免存在夸大其词的情况。

雅各把泉州称为“光明之城”，原因是“街上有如此众多的油灯和火把，到了晚上这个城市被映得特别灿烂，在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它。”但在这样的光明的城市里同样存在着黑暗。

泉州娼妓业非常发达。

第四章，李芬利对雅各说：“在大街上也可以见到年轻的姑娘们，在旅馆之类外国人常去的地方周围则是娼妓。在刺桐，许多妇女卖淫，她们毫不端庄地在街上四处闲逛，她们的那双眼睛充满了***。她们用目光去试图勾引行人，如果行人看一眼她们当中的一个人，她会打手势招呼他跟她进去，这是上帝所不容的。其他的人虽然衣着华丽，逛街的时候却张着嘴，在刺桐人看来，那是一种***的征兆。关于上述事情，我会进一步描述。”

第五章，雅各为了寻找失踪的水手，来到了江道的第三区，可以说就是红灯区。这是个充满淫欲的地方，只有心灵最肮脏的人才会光临此地。妓女被称为花，多得难以计数，既漂亮又放荡。妓女有等级之分，一些人身上喷着香水，有仆人服侍，而另一些则低下又廉价。最漂亮的妓女被刺桐的男人和女人们奉为女神。年轻人争相模仿他们。另一些则是按小时或按夜出售，还有的被父亲带来城市出售，有的还不到10岁。（pp.231-232）

在商品经济极度繁荣的情况下，泉州女性似乎持有越来越“开放”的性观念。雅各去拜访了曾经担任过知州，但现在退下来在家的白道古。白道古对他说：“这个城里的生活方式发生了变化，已经充满了罪恶。”在又一次的会面中，白道古说：“但是现在，有的孩子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因为城中的女孩子以前讲求贞洁，追求庄重，遵守善行，但现在她们却常常不守规矩，粗俗不堪，肆无忌惮，因此人们可以在酒馆客栈中见到她们中的一些人。……因此，由于已允许花花公子进入自己的庭院，在结婚的时候，还是处女的女孩非常罕见。”这番话引来大笑，是其他的听众笑其迂腐，雅各对笑声表示悲哀。白道古接着说，“无论她们（指少女）有没有丈夫，每当她们的***来临时，都去寻求着使她们的***得以满足。……似乎只要有人愿意，她们就会向他献上她们的身体。”“就连最年幼的女孩子出于无所事事，也把与男孩子睡在一起作为一种消遣。真的，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比这一刻更美好、更具吸引力的了。” （pp. 217）

这里也有男同性恋、女同性恋、女性独身主义者、性别错乱者。

男同性恋，他们更加公开化，使居民认为这是司空见惯，并且把这种卑鄙的欲望视为道德。只爱男人的男人声称他们心中也有纯洁的爱情，这种爱情像男女之间的爱情一样值得天下人尊重。

男同性恋者中也有性别错乱者。在妓院集中地区，“我看见了穿着女人的衣服和最精美的绸衣，还有的男人这样穿衣，以便看上去他们似乎长着硕大的乳房和巨大的臀部。至于别的男人，他们在光明之城中是那么堕落，总是愉快地设想在他们面前有的不是男人而是丰满的女人。”（pp.233）

其中部分人是为了谋生。“因而你可以看见那些人紧盯着青年人的方式而步步追随，以至10岁、12岁大的男孩子依靠出卖自己的肉体赚钱过活，他们部分昼夜地奔波于各处，以满足他们那私部的欲望。”

（pp.234）

笔者不禁想起了所多玛的毁灭。在《圣经•旧约》“创世纪”记载两位天使来到所多玛城，抵达了罗得(Lot)家。全城的男子都围在他家。

Ge. 19:5 -8

They called to Lot “Where are the men who came to you tonight? Bring them out to us so that we can have sex with them.”

Lot went outside to meet them and shut the door behind him and said “No my friends. Don’t do this wicked thing. Look I have two daughters who have never slept with a man. Let me bring them out to you and you can do what you like with them. But don’t do anything to these men for they have come under the protection of my roof.”

那些***者们当然不肯，他们扬言要把Lot一起干了，而且要甚于那两位天使。最后按照上帝的旨意，两位天使把索多玛城毁灭了。

女同性恋和女性独身主义者。

“还有一种女人，与其说是少女倒不如说是男人，她们长得很好，像男人一样强壮，她们完全拒绝男人，声称她们不会为了世界上的任何东西而和男人睡在一起，这是既正当又合理的。但是这些人，她们把精美的缎子抛在一边，只穿着难看的绸子或不印花的麻布。虽然她们故意表现得不关注男人，却穿着裁剪得非常紧的衣服。这样，利用极高的艺术，她们让别人看见自己肉体的每一个动作，激其她们所拒绝的男人想入非非，以至于男人不知道她们要干什么。这些人中，有一些人过着独身的生活，而另一些人则据说和女人在一起睡觉。”（pp. 233）

甚至连***表演都有，这点实在令人惊讶。在第239-240页有详细的细节描写。假如这些描写属实，那么则可看出李孝悌先生之《恋恋红尘》所描述的明朝内种种色情故事，在宋朝时期已颇具备规模。银箍和硫磺圈似乎在明朝小说话本里出现过。看这段描写，实在惊讶当时之开放程度可与现代欧美之色情文化相较。

因此，第五章被命名为“黑暗之中，光明之中”。而在该章结尾的时候，他似乎预见了蒙古的进攻，南宋的破灭，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