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峰驼《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长篇小说《无峰驼》评读（二）

夜深人静。带着洗漱后的淡淡清香，我用清香的我打开《无峰驼》的这一段。书桌前一轮弯月映入我的眼帘，淡蓝的辉华使这初冬的夜晚柔软而温暖。我轻轻地敲击着键盘。“一轮弯月钩在一朵破棉絮一样的云上，很是迷朦”。下意识的抬头望了望书桌前这弯温馨的月，好奇使我邀作者笔下的那轮弯月与之比较，却突然发现作者那朵“破棉絮一样的云”扭曲着、在婆娑干枯的树影中与弯月钩伴着向我舞来。那舞蹈冷艳、新奇。我忙起身将遮挡了它们的窗帘打开，我睁大了眼睛注视着那朵“破棉絮一样的云”。那“棉絮”舞着，它从浓郁、古老、辽阔的天边草原来，“破棉絮一样的云”分明还浮动着马群飞扬后的尘埃和电闪雷鸣后的焦糊味。原来作者笔下的那轮弯月和那朵“破棉絮一样的云”可以聆听，听云远去的声音，我平静了。

我重新拉上窗帘。窗帘后闪出一个身影。深夜这个身影的出现，最初我是胆怯的。“老骆驼黑子木然地蹒跚着，僵滞的皱纹里不知是从哪个陌生的、遥远的时代、地域带来的泥沙，随着蹒跚的节奏龟裂着、挥洒着、暴响着……”我叹服作者刁钻、奇特、怪异的想像力。读着、敲击着键盘，想像着，我又觉得面前这个“老的不能再老的老骆驼黑子”有了几分顽皮，我想爬上他的肩，用手指去拨动他皱纹里的泥沙。只是“吊在半空中空袖管在若无其事的摆动”和那只“掉了牙，臀部有着厚皮但没了毛的老狼”让我怯步。

“老狼没有饥饿、没有怨恨、没有希冀的空洞的干嚎，“老骆驼黑子扭转脖子，脖子里的骨头与骨头咯咯巴巴作响”，这响声从我耳边忽远忽近。我屏住呼吸，从窗帘后望着这奇异的身影“从容、潇洒地向草原尽头走去”。我惊奇、我猜测，我想像着……老骆驼黑子“干涩的眼边那颗摇摇欲坠的泪珠”似乎还带着老骆驼黑子的温度落在了我的掌心。我想，一定是有着怪异思维、超凡想像力和温良真诚的作者，给了老骆驼黑子落泪的冲动吧。好一个让我怯、让我惊、让我悲、让我怜的老骆驼黑子。好一只温顺、忠心耿耿，臀部有着厚皮没了毛的老狼。

录完这一段文字，夜已经很深。我却久久的不能入睡。我知道我一闭眼老骆驼黑子和掉了牙的老狼会迈着无比沉重的脚步走进我的梦里。而我轻浅的阅历和对作品肤浅的认识唯恐承载不下这些无比鲜活、奇异、生动的身影。所以，我选择清醒，无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