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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浮云般飘散《关于小白（一唏）》

小小评论家
书评
2023-03-26 04:42:10
9

我其实一直没有搞清楚《浮云》的剧情——这是真的；但在这一本平淡得让人心痛的小说里，淡淡的语言中却又偏偏有一些句子，让我即使想忘记也做不到……仿佛它们都已经融入你的心和其它肝脏里，割不掉了——或许这是因为这些故事看起来都离我太近了，但事实上又是那么远了；近得让我想要逃避，远得让我无从回忆。不过，花季是一场梦，是一场每个人都会有的、或者有过的梦——这一点使整篇小说看起来很真实而青春盛大而绚丽。这会让我想起自己——也正迷惘地走在这一段人生最灿烂、无辜、又最让人心碎的日子的自己。

……我也曾经畏惧、曾经不甘；然而改变又显得更突然——何时，我已经变得如此安静、如此散漫了？

我确实是害怕的；这样的感觉让我感到有点儿无助——或是说，无能为力。

——仿佛是一种惩罚，那些《浮云》里面的一些句子在煎熬着你、磨练着你的意志力，强迫你去回忆，然后又任由你的心坠落；小白甚至还把一些童话、或如同“过去脸上挂笑的孩子”的句子也搬了出来；这让我不得不佩服小白而且开始重审他……最后，再把那些迷乱的句子给牢牢记住了。我珍爱这些话语，仿佛能从中找出真正的小白——只要能找到他，也就够了。

别人说过，写作的孩子都是孤独的。那是真的、很残酷的现实；似乎没有人能陪他们——而他们，也没有能力没有资格没有时间去陪别的寂寞的孩子。然后我就会想到在黑黑的夜里，小白寂寞地写着，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醉酒的痴儿——只能呆在冰冷的街道上一边克服恐惧一边等待；他必须找到一个家，《浮云》必须写下去，他必须让别人都知道《浮云》——他就是在等这些。

我们都在等着这些。

忍耐寂寞、坚定的信念、崇高的理想……这些不再是伟人的专利了。新时代写作的孩子，能坚持下来的也就已经多多少少经历过这些。然而这些话又如同无法触碰到的高峰之顶，我们都不愿意承认（自己认了别人也不当你是回事）；所以只能一直在说，我们仅仅是写手，半个写手而已。

《浮云》里我最喜欢的角色是米格。可以肯定的是，他就是小白内心深处的自己。也许我说了小白也不会认的，但看人这事儿……我没看错过。每个人心里面都有一个潜意识的自己，包子，米格，宇多，子藤。都是的。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他们是几分之几的自己。

很喜欢安详的感觉，一种仿佛是我只能欣赏、而永远无法做到的。

《浮云》这小说很难读，嗯真的——我首次发现自己读书也可以读得那么慢——早上刚看了十分钟就看不下去了，到了晚上再继续。每一次我读一个朋友的书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否则，就无法接受朋友们原来隐藏着这么多伤的事实。本来他们的痛吧也与我无关吧，但每一次翻开那书页，他们的痛立即转换成了我的痛。

事实就这样寂寞煽情，或许这是因为我和那些写作的朋友们太熟悉了吧，都是曾经互相扶持的同伴；再到后来，渐渐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改变了。许多年月之后，直到我们都变了样的时候，或许才会发现原来罪魁祸首就是曾经安静的对方。

我想，小白在红袖连载小说的时候，“一唏”就是这样连载的费了不少时间的对吧？否则有很多人看不懂、更多的人看不下去。文字太淡了，表达的东西却让你一时难以置信、难以接受。这些文字着实令人心痛。“写作的孩子都是孤独的。”这是我博客上一个记不清名字的人的留言。好久以前的事了，我还是记着；名字已经沉下去了还是记着。

他说得很对，所以这句话我自此都记牢了，或许会永远地记着——就像小白的《浮云》那般，我即使记不清剧情还是能记住那些让人心痛的句子和梦想，仿佛它们已经被我封锁在心底，找不到出口，也忘不了——我记不清那人的名字，却记住了这样的决绝的话；这一切都迫使我想起那一句话，“就让它们都去吧，随着风远远去吧，让该来的来，我们在这里等待……”

或许我们都是残忍的人。残忍的孩子。就如小白的后记里竟然没有提到过立衡……

——其实我们都是残忍的。



“我是一个流氓，”他这么称呼自己。然后想了想，继续说道，“……孤魂野鬼。”

我想小白一直都是一个流氓，但他的文字告诉我，他只是一个曾经受过伤直到现在还没能好起来的……半个写手。

仅此而已。

平时表扬多了，就会得意忘形嘿嘿大笑。某一天我发了书评给他的《飘零》，然后小白惊异，说立衡你把俺小白说得那么好？《浮云》后记你写得了！我冷汗冒了好久，然后又呆了半天。那好，表扬嘛，我其实直接把当天的那些话复制粘贴罢了；后来考虑到暑假要见小白，还是重新写一个新的好……

小白，也就是一唏。第一次看到他新的笔名，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和尚”。

我曾经写过一篇《依稀之路》，主人翁就是“白云飞，字一唏，白氏世家一大少爷，寺庙里伦梵大师的俗家弟子”。其实我已经很给面子了，小白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出家人一个，当然，所说的是那坚定又淡然的性子。写作的人有这样的性格其实是最好的，不过作为朋友，像我这怎么也算那么半个善良姑娘的孩子，在小白沉默不语看起来像是暗自思考的时候会有那么一点的担心——他又在傻傻的想些什么？

直到后来，他终于回复QQ信息了，说，立衡咋了，奶奶的我在泡妞。

……另一方面值得表扬的是小白的文笔。和我很不一样的文笔，小白在很久以前就说过，立衡看来我们要分道扬镳了。说中了，小白的文字看起来依然独一无二，很大程度上拟补了经验和水平上的不足。想起《浮云》，这是小白在05年末的时候才开始写的——文字剧情看起来不怎么样，真的要谈一个字就是：嫩，两个字嘛，啰嗦。但还是那样，淡淡的句子，小白这些句子似乎就是我最欣赏的句子之一。小白同样是不甘寂寞的，不过他比我懂得多，起码懂得忍耐，然后，前进。

而且……他还总喜欢写自己不熟悉写的东西……比如小米彻底改变的那一段……他居然写得还是那样的淡！

最近有一次，小白无比肉麻地写了一首“诗”给我作《灯塔》的书评。我回复了，但还是忍不住抱怨道：小白何时入宫了，俺怎么不知道？嗯，肉麻到这个程度……当然不是对我肉麻，而是他用词的……肉麻……现在想起来还是冒冷汗……

但可以肯定的，小白是一个色狼。像他所说的那样，一个连正统色狼的标准都不大清楚的三流色狼；也就是那种只懂得暗恋，就算明恋了性格看起来还是那么淡淡的色狼。

或许只是我不懂他。我一直都不懂小白。



“小山坡上，我和米格躺在草地上，看天上的浮云飘散。

米格说，宇多，你看啊，八月就这么过去了，然后就是九月，九月是这个夏天一切繁华的尽头。”

这就是我们的日子……我们的生活，又或者说，小白生活里的我们、梦中的我们。

当我看到这些句子……我就忍不住想要大声呐喊，为小白叫好。此时，《浮云》里面的世界不再是虚假的……不再是看不见的……它容入了一些更深刻的东西，一些小白内心深处的、只有他的朋友才会明白的东西。

因为……别人又如何能理解“九月”、“离觞”、“米格的小说《轮回》”的意思呢？

这些文字里包含的看似淡淡的、实际刻骨铭心的残酷回忆，除了我们；我们作家班的朋友，我们小白的朋友——谁又能了解呢？九月，离觞，《轮回》……这些都是我经历过、或看着小白经历过的一切；默默地，凝视它们的开始与终结……看着他们的笑容残酷……看着这世界反复无常。

嗯，露个迷底吧……反正小白如果不愿意说就会自己删掉……离觞是一个论坛，九月是一个温柔的姑娘，《轮回》是小白的小说。还有一些其他的关键词吗？肯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