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水莽《少年故事》

“那是一段被泡在水里的日子，阳光绕了几次弯才能到达，我眯着眼睛看着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去。”

田原在自序中这样总结自己的高中时代。

在地铁等车和乘车的间隙读完这本书，惊讶于其中的奇妙比喻和微小细节，但却没有在字里行间看到自己的影子。

书里的男生女生不是我的人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少年时代的我，卑微渺小隐匿于人群，循规蹈矩，听从安排。从不表达自己内心的需要，不主动和陌生人靠近，所有的朋友都是自己主动靠过来，在长长的时日间渐渐熟悉。从来都不是特立独行的人，害怕被排斥，过于鲜艳的衣服都不曾穿，被淹没在人群中的感觉很好。用功读书，考取重点大学，大学毕业之后再考取研究生，我的人生只能如此这般循规蹈矩。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科特•科本、王尔德、爱丽丝，也不会突发奇想看到什么恐龙泡泡，更不会为了科本的祭日而逃课。只知道要把发下来的卷子认真做好，这些枯燥的卷子可以帮我敲开重点大学的大门，读一些干巴巴的文学读物就是课间休息的最好放松方式。做过的最出格的事情也只是在午饭时间和同学一起去打过一次电动游戏，但仍赶在下午第一节课之前乖乖的坐在座位上预习课本。

然而谁又能准确说出自己的青春是在什么时候不经意的转弯。想起几个人，在高考前最紧张的复习阶段和他们混在了一起。他们把我脱离正常的轨道，我的转变借助了他们的外力。当时的我被他们玩世不恭的态度深深打动，想象着自己可以和过去按部就班的无趣的生活彻底说再见。

上课传纸条被班主任在后门的窗户瞧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遭到训斥；早自习踩着铃声进教室，做着鬼脸跑到自己座位；坐第二排上数学课睡着，被老师当众叫醒耳提面命；上课看小说被老师发现，喊到黑板前演算复杂的xy，一个字都写不出，憋红了脸。

年少的我用如此幼稚的方式和过去的自己说再见，以为这样就可以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在这些方式简单的小反抗之外，是体内异己的迅速膨胀立志要做有趣的人做有趣的事。

然而为此付出的代价却是成绩的不断下滑。最终结果是，当他们在大学教室抱怨着课程的无聊时，我却一个人在有着压抑气场的复读班继续做着没完没了的卷子。

一年的贪玩用了一年来弥补。

直到现在都不敢衡量，在那一年间自己失去的与得到的，是否值得。

“你们将要看到的文字里，埋伏着无数人的生活，我们都曾盘踞在水下，多多少少有些相似。”

那么，你的少年时代是怎样度过？是同我一样把年少好时光埋藏在高高堆叠起的试卷里，还是和陈言一般时时充满着不妥协？如果重来一次，你是不是仍会做同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