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可不可以不勇敢》

可不可以不勇敢

——写给我的斯佳丽和我的爱情

我知道，斯佳丽不属于我，也不属于你，她只属于那个凄美却始终看得见阳光的“Gone With The Wind”的世界；我也知道，那段发生过的爱情，早已云淡风轻，与你无关，与我无关。只是，我仍固执地写下“我的斯佳丽”，就像我倔强地把曾经的记忆刻在胸口最痛的地方。

很喜欢范玮琪的《可不可以不勇敢》，听她用略带沙哑的声线这样吟唱：“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当伤太重心太酸无力承担/就算现在女人很流行释然/好像什么困境都知道该怎么办……”我总是会想起玛格丽特•米切尔笔下那位绿色瞳仁的漂亮女孩：斯佳丽，想起她连轮廓都显得那么倔强的背影，想起她抹干泪后抬头微笑的坚毅表情……我的心就开始隐隐地痛，连同记忆深处的伤口。

依然能忆起在某个暖暖的冬日午后，我打开了《飘》。精装的粽褐色硬皮封面上，瑞特和斯佳丽深情对视，定格为永恒的窗口。他们是完美的，我想。没有阿什利，没有查理、弗兰克，只有他们。像熟悉自己一般熟悉着对方。

很久以前有过一场邂逅。他走过来，含笑地对我低下头：“HI。”金秋的枫叶落在打开的书卷页子，我安静地坐在石椅上，抬起头，看着他微微地笑。那副画面就这样镌刻在了脑海中，永不褪色。我们刚刚认识，却像久不见的故交。

后来我一直将这两个场景联系起来，久而久之竟融成了相同的心情。惊喜，美好，感动，和爱。它们就像水晶一样剔透，被我小心翼翼地珍藏；许久之后拿出，一不小心滑离手间，碎片散落一地。幸福泣干了泪。

为什么相爱的人却要彼此伤害？为什么幸福总是比伤痛短暂？为什么快乐的如此易逝？我总能轻易地在斯佳丽身上寻找到自己的影子，却比心疼她更心疼自己。

寻寻觅觅，苦恋和执著着阿什利，支持她的梦在最后一刻肥皂泡般破碎；赌气和报复，她先是嫁了并不爱的查理，后来又为塔拉庄园，不得已牺牲自己去抢了别人的未婚夫弗兰克；面对深情又带着痞子气的瑞特，她以为想要的不过是他的财富和她的虚荣，连爱他都不肯承认；最甜蜜的蜜月旅行，她一再梦见那个迷茫的奔跑与找寻，不知终点就是瑞特等她的心；守卫着她爱的庄园，她的红土地，用弱女子的手向侵入者举起枪具；偌大的豪华客居，瑞特离开的空荡荡；心痛得像要死去还不肯放声哭泣，还在说：tomorrow is another day……

我的斯佳丽呵！多少次我在心里轻声呼唤你的名字，多少次我让泪水溅湿双颊，多少次我想拥抱你瘦削的双肩……你怎么能够一直这样坚强？你怎么能够一个人扛起这么多？你怎么能够总是充满着勇气去面对？你怎么能够做到……

可不可以，不要再这么勇敢？可不可以，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放纵地哭泣？可不可以，不是总是能无所畏惧？可不可以，无助地释放出你的的全部脆弱……

“几年贴心的日子换分手两个字/你却严格只准自己哭一下子/看着你努力想你微笑的样子/我的心像大雨将至那么潮湿”

画面重叠，熟悉的痛感充溢胸口，我不知道这是在对斯佳丽还是在对自己说。也许，都一样吧……

恋着他的手他的怀抱，恋着他的声音他坏坏的笑；怀念牵手仰望星空的日子，怀念一起走过的落英缤纷；深夜话筒里听得到的静静呼吸，海边沙滩上深深浅浅的长长脚印；天边烟花绽放的绚烂，头顶流星划过的瞬间优雅……

这一切，都要忘掉么？

想收起所有他的痕迹，却每每打翻装着记忆的瓶子。黑夜里，我咬着牙不让自己的泪往下落，我说，不哭，不要哭，你是勇敢的孩子。红着的眼圈我笑着跟别人讲，沙子进眼了。离开的理由太过于牵强，也许我们都还没学会怎么去爱。然而过程的铭心刻骨，却一遍遍地搅动心浪不平息……

像相遇以前一样生活，像什么都未发生，像只是不小心弄丢了什么……我蜷缩起身子抱住双膝，小小的我小小的的世界，宝贝，想想你的斯佳丽。

我一遍又一遍默念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想象荆棘鸟的爱情，一遍又一遍努力把头往上仰，一遍又一遍让自己保持微笑……

煮一杯不加糖的苦咖啡，我在昏黄的台灯下重读《飘》。我看着我的斯佳丽在男孩子们面前洋洋得意，看着我的斯佳丽面对阿什利的拒绝怒气冲冲，看着我的斯佳丽与瑞特往复周旋，看着我的斯佳丽一点点爱上瑞特，看着我的斯佳丽从不低头，看着我的斯佳丽任性却始终坚强，看着我的斯佳丽慢慢慢慢地，失去了最爱她的瑞特……

我的泪，终于掉下来。

“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当爱太累梦太乱没有答案/难道不能坦白地放声哭喊/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很痛很难”

我的斯佳丽，我想我终于读懂了她，她是一直在用那样的勇敢来遮掩自己的不勇敢，来让自己坚持走下去呵！走投无路的时候，不是后退，即使面前绝境，也一样义无反顾。

泪水中的我彻底崩溃，就让今晚的回忆将我淹没，就让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再好好地想你一次。我们都有权利不勇敢，但勇敢更是我们的义务，我的斯佳丽，对么？

毕竟，太阳会升起、花会开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PS. 这篇小书评写于高中，现在读来确实显了幼稚。只因为感情是真实的，所以也不愿再做修改颠覆本来面目。彼时彼地，那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