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多鹤《看到中间和看完后的评价》

20080724

正在第二遍读《小姨多鹤》，读到张俭知道多鹤身世后，突然发现了她不一样的美，两个人偷偷地恋爱了。读到这里，后面我就不太想看了。就像《西游记》读到大闹天宫，《水浒传》读到武松杀嫂，《三国演艺》读到诸葛亮出山一样，后面的内容压抑混乱，从而显得无比冗长。

也许这就是严歌苓的局限之处，她能写一部很好的传奇，但不是史诗。

其实细想，她的作品都是走传奇一路的，王葡萄是传奇，巧巧也是传奇，根底都像是《故事会》里的离奇故事；田苏菲有了些史诗的样子，但我受不了她的粉丝言之凿凿地说，那就是严歌苓父母的故事。

好多人都是被自己的粉丝给败坏了的。

作品中有些顾头不顾脚，还有些逻辑上不通的地方，例如，为什么张站长从来没有去那个南方小城看过他们？小环回老家给自己的父母奔丧也没去看望他们？多鹤在山坡上生了双胞胎，旁人都认为她是张俭的老婆，怎么过后又没人这样认定了？为什么多鹤傻乎乎的言语又不通，一个二个的男人都爱她，就没有一个对小环有想法的呢？

还有好些情节突兀地出现又嘎然而止，例如张站长的大儿子，例如丫头后来的生活等等。

还有一些地方是没法用叙述来表达，就直接画外音了，例如强调了好几遍的张俭和小环好成了一个人，还有大家对多鹤身世的感动，数次闪回的多鹤从麻袋中看张俭的情节也多余……

其实我这样说的时候心里很不好受，从《花儿与少年》开始追看严歌苓，数次宣布她是那种我看到名字就必读的作者，现在我不得不说，我依然喜欢她的作品，就像我喜欢亦舒和梁凤仪的作品一样——快速文化消费品，而不是，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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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15

1.

第一次看完的时候，我觉得这篇文章实际上是在写朱小环，是歌颂的角度，正如小说月报的编辑在卷首语上说的，《小姨多鹤》，也可以叫做《母亲小环》。

朱小环的身上，有严歌苓以往作品女性的统一标志，就是，善于经营日常的生活。有的靠勤劳，有的靠聪明，有的靠一些色相……朱小环也是如此。她不懒惰的时候手是很巧的，她擅长邻里关系，关键时刻豁得出去，会吵架……是生活中是强者。

看完第二遍，我看到了她的跋扈和浅薄，虽然没到厌恶她的地步，至少是不再钦佩和喜欢了。

2.

昨天在钰龙泉看到一幕，这家7个人在包间里点了三个菜，然后支使孩子出来端自助餐台上的海鲜，被餐厅阻止后撒泼吵闹，要求只能收孩子一个人的自助餐费。

看到这一幕后我突然想到，如果朱小环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眼前，生活在我周围，我是断不会喜欢她的。

她就是那样的人，吵闹，占便宜，不遵守规则。

她和多鹤去探监，假装坐过站，省了车票钱，这样的行为似乎尚可接受，虽然如果是我，我会选择走路过去。但在菜场偷食物，买了鱼头少给钱，用偷来的枕巾换鸡蛋这类的行为就过分了。最下作的，就是利用女阿飞安排探监，明知道人家只有身体能够利用。

从她大张旗鼓地在邻居中宣扬丫头要当兵的事，我就知道等着丫头的肯定是悲剧；大孩张铁结尾时宣扬离奇身世的行为也很象她的遗传。

3.

为什么她在张俭和多鹤已有感情后仍留在这个混乱的家里呢？如果他们离婚，让张俭和多鹤正式结婚，很多麻烦也不会产生了。

你要说是因为她和张俭的感情吗？是的，书里是一直这样强调的，一直说他们俩怎么好成了一个人。可是我字里行间仔细看了，张俭怎么爱上她的，交代得稀里糊涂，只能解释为东北男人天性里的一种贱。我见过好多这样的东北男人，说起来都是“老婆不打不行”，实际上真给他个标准泼辣的东北老婆，他就会哈着，然后哈着哈着哪天忍不下去了就爆发出来把老婆打一顿。《东北一家人》里的牛小伟和朱婷婷就是典型的东北夫妻。

后来，就是从张俭上了多鹤的床开始，她实际上已经不再对他有什么爱情了，是习惯，是感情，是亲情，你可以从好的方面理解，但是我觉得，一方面是张俭这样一个内向的人对泼辣外向的她的依赖，另一方面是懒惰的她对张俭提供的饭票的依赖，还有对多鹤这个超级小时工的依赖。

4.

对于多鹤的描写中，曾经有一部分非常打动我，就是她要生好多好多孩子，因为她的亲人都没有了，她只能用这种方法给自己制造出新的亲人。

读到这里的时候我想到我的孩子，没错，那团香喷喷的小臭臭，才是我最亲的人。

可是看到后来，看到张铁的后来，我突然明白，以上论调只限于孩子小的时候。

当他小的时候，全身心地依赖着你，爱你，甚至迁就你，等他长大了，受到了别人和社会的影响，他就不再是当初的那团骨血了。

所以孩子是不可以拿来当寄托的。

5.

世界的最终只有女人能够存活。

严歌苓小说中的众多男人，在关键时刻都是要消失的，有的死掉了，有的坐牢了，有的生病发疯了，有的连自己也养不活……总是女人，维持着家，养着孩子，照顾了老人，然后在男人面前粉饰太平。

这样的远景虽然有点凄凉，我自认没男人的日子我也能过得下去。

可是如果这样的世界里尽是朱小环这样的女人，我宁可先行毁灭掉算了。

6.

最后，追逐权力的男人绝不能要。小彭再次证明了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