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笑声《眼睛》

这本书我是在图书馆里找到的，上了年头的书，有一股别样的气味。想要说的是《眼睛》。

(首先振臂高呼一声）老纳果真是个天才！

《眼睛》没有让我失望（虽然一开始我也没抱多大希望，但我得到了惊喜）。初读时头脑有些混沌，所以忠信于小说，被老纳牵着鼻子走。直到看到第7节（全文共有8节），“我”想强吻瓦妮娅时我才意识到谜底——斯穆洛夫就是叙述者“我”——真可惜，第8节近在眼前；而回想起来，关于这个谜底前文已暗示了太多。比如温斯托克恰好对“我”说他需要雇一位新店员，斯穆洛夫是新来的，“我”想要听从别人对斯穆洛夫的评价达到一种偏执的程度等等。

所以需要重读。第二遍读下来滋味全然不同，简直像一场乐趣迭涌的大冒险。老纳的笔墨挥洒自如、妙语连珠，笑过之后又令人沉思。斯穆洛夫应有精神分裂症，自杀未遂的他以为自己死了，但他的想像力为他创造出一个与生前相同的世界。从此，他开始脱离地看自己、寻找自己。如此高远奇特的立意，注定了《眼睛》不会只是“模仿19世纪爱情故事”（译者序）。作为读者，可以通过阅读清晰地感知到作者写此文时的***。

大胆，新奇，诙谐，揶揄。一个人能够以他人的记忆而存在下去，这思想我早在福克纳的《野棕榈》中看到过，但我依旧喜欢。而如老纳所说，“最后，终究属于善行的想像力坚定不移地站在了斯穆洛夫这一边。同时，备受煎熬的痛苦的爱证明是如此令人陶醉和振奋”，我读时并未注意到，但觉赞同。

关键词：人间之镜。不仅他人，自己也能成为折射自己的镜子。前天听到人说，最难战胜的是自己，因为人总以为自己是对的。这是否意味着，作为正常人的我们也需要一只眼睛（大大的、微微透明的、充满血丝的、一眨不眨的眼睛）来观察自己、检查自己？

可怜的斯穆洛夫时空颠倒，在那样的社会时代下，时间或是记忆，不管怎样，做好自己吧。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