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东写西读”之《崩溃》

这个世界并不如乐观主义者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也没有悲观主义者所认为的那么糟糕，如果以现实主义理性而节制地观点看待这个世界，危机重重却又希望闪现，从来就是这个世界让人迷恋的气质之一。

一个关于乐观与悲观之间激烈冲突的事例在最近将要上演：今年夏天，目前世界上最大、最强的大型强子对撞机，将开始在日内瓦郊外撞击质子。乐观的看法是，这个实验将揭开宇宙起源的秘密，从而为世界的能源供应开创一个美好的未来。而悲观的论断，则是这个加速器将会产生一个黑洞吞噬一切。看起来，一个重大的选择似乎正摆在全体人类面前，但事实却是，人们几乎以一个看待闹剧的心态对待实验将会导致毁灭性后果的指控。这也从一个侧面表明，在人类的天性中，乐观与进取的特质仍然占据了主导地位，这也是我们的社会能够不断前行的最大推动力。

但在我们前进的道路上，我们必然会犯下一些错误，甚至，在局部遭遇一些失败。这也正是本书所要详细阐释的重点。在长达500多页的描述中，作为一个深刻忧虑人类前景的学者，作者给我们讲述的过去与所描绘出来的未来，似乎都不是那么美妙的，如果叫坚定的悲观主义者阅读起来，难免会有被抑郁症打倒的危险。在人类社会的发展历史上，确实有诸多因为选择错误，或者无法做出正确的应对和决策，而最终走向局部社会崩溃的例子。特别是当我们面临复杂的环境问题时，有很多次，我们都不得不吞下了失败的苦果。比如，书中所述的关于冰岛的维京社会因为克服了恶劣的环境问题，而发展至今并高度繁荣，与格陵兰岛上的维京社会，因为一系列错误的决策，在当地土著人的竞争和挑战面前，最终灭亡的故事之间的对比，足够触目惊心，也足够叫我们觉得隐约的恐惧。

但是，我们有理由相信，造成触目惊心的效果与恐惧的局面，绝对不是作者写作本书的最初动机。虽然在本书中，作者列举了大量严峻而残酷的环境问题，也在实际上告诉了我们问题的严重性，但这更应该被理解成为“旷野里一声召集的号角”，而非“火炉边无奈的叹息”。特别是书中关于中国发展与环境问题的这一章，对于我们的现实有重要的警醒作用，由一个西方人完全客观的立场来看待我们的问题，比我们自己的主观审视总要好很多。对于我们来讲，由环境问题带来的挑战已经足够严峻，这是问题糟糕的一面，但另一方面，至少，我们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所以，我们也许就有了些许乐观的可能。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去做，也许，就会什么错都不犯，但是，驻步不前的局面，可能更容易让一个人和一个社会崩溃。就像上文所述的对撞机，谁知道呢，也许它真能使人类社会“嗖”的一声不见了，可是，好消息却是，在那一瞬间里，很多悲观主义者倒也有没有悲观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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