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法利夫人《做女人不能太包法利夫人》

断断续续花了五天的时间看完了福楼拜的小说《包法利夫人》。这本书很薄，302页而已，不过信息量不小。福楼拜特别擅长景物和环境细节描写，他也特别喜欢利用这种擅长。所以，看他的书，真的不需要太多的想象力，他全都给你写出来了。而且福楼拜也真的没有诗人气质，因为他几乎不怎么动感情，他说到爱玛的苦，也并不劝我们要懂得忍耐；他谈到药剂师的言行，也并不告诫我们要为戒；他写到那些欢欣和悲惨的故事内容，也不会笃自笑骂。于是，原先看小说的人，盼着作家给他们某种引申，寄望着有个什么启示在书尾出现，福楼拜都欠奉，他既不假角色之口期期艾艾，也不参一脚将水搅浑。明明是小说，却像纪录片，作家拎着摄影机，长镜头给我们伺候着，主角们匆匆忙忙的在镜头前走来走去，竟也不似演戏。还有一点就是，这本书的结局特别惨，作者也不去管它，好像与他无关。我们就这样被打发了，既没有谢幕，也没有字幕，男人们嘴里嘀咕：“做女人不能太包法利夫人。”女人们，也许，也这么想。

再多说一句，李健吾的译本非常好，味道足的出汁，翻译家的语言通俗，白话，看不出有任何的翻译味。就是，他自己有时候跳出来解释说，某某句用的京片腔，你细想，真得那个味！这种感觉，从看傅东华所译的《飘》以来，我很少遇到。可惜我对法文一窍不通，否则可以对照着看看，好像《名利场》那样。

@陈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