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访吸血鬼 第一季《再访吸血鬼：忠实原著？套壳卖腐！》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吸血鬼编年史出美剧啦！坏消息是他们打算把这套美剧整成个什么“永生宇宙”？

定妆照我看了，灰虫子演路易，克劳迪娅也变成了黑人，这我本能上是抗拒的。剧我先看了两集，感觉一般。但豆瓣上一水儿好评，整体评分8.5已经超过了当年阿汤哥《吸血迷情》的8.3，很多评论说“好久没看到这么好看的吸血鬼题材片了”“比原版电影更忠实原著”！我吓坏了，我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肤浅，或许这剧低开高走，会渐入佳境。于是我又把剩下5集看完了。看完后我更迷惑+恐慌了，我开始怀疑自己日渐衰退的记忆力，怎么感觉这跟我曾经读过的那本书看过的那部电影完全不一样呢？于是我又把小说翻出来读了一遍，并梳理过基本剧情和设定。再然后我把剧又整个看了一遍（没错，剧我看了两遍）并详细比对。

现在我可以说了：《夜访吸血鬼》美剧是挂着吸血鬼编年史羊头的卖腐狗肉！为什么？我下面来详细说。

01 年代篡改

说年代前，先说换肤。我尽量避免谈zzzq的问题，且审美是种主观的取向也没有必要谁说服谁。我这里想表达的是：某些改编是时代环境对文化创作的客观要求，作为观众可以理解接受，但不能说这些改编对还原原作风貌和精神没有影响。就拿夜访来说。小说故事开始于1790年代，美国奴隶种植园经济起于17世纪，结束于19世纪中叶，而故事发生的18世纪恰是奴隶种植园经济的兴盛期。为了呼应故事背景，作为主角之一的路易被设定为一个白人种植园奴隶主。如果以“忠实”为目标，那么这剧就不要拍了（别忘了小说里还有大量吸血鬼摄食并猎杀黑奴的描写），所以美剧的故事背景被改到了1910年代，这时候农奴都已经翻身当家作主了，甚至主子路易也黑了，种植园是搞不成了，他摇身一变成了拥有新奥尔良多处养生会所的我们俗称的拉皮条的。要说“忠实”，两个路易在家世财力上相当，都可以专心谈恋爱——更有甚者，编剧甚至以“拉皮条的能看透人性和世态炎凉”来为全剧上了一番价值。再访吸血鬼发生在20世纪初的新奥尔良

这种改编合理吗？合理。影响观感吗？影响。联系到对应年代的中国，1790年代乾隆爷还在微服私访下江南，1910年代孙中山都准备要闹辛亥革命了。这剧搬到中国，那就是清宫戏秒变民国剧的即视感，还珠格格也要上街打响武昌起义第一枪了。

不仅故事的起点变了，终点也变了。美剧中的设定是，记者丹尼尔继1980年代受邀采访路易后，于40年后的2020年代再次受邀采访路易，所以应该叫《再访吸血鬼》（下文为了省事儿，小说简称夜访，美剧简称再访）。为什么要再访，还把之前讲过的故事重说一遍？其一，因为当年丹尼尔怕读者不接受，所以在书中只字未提跟吸血鬼的采访内容（What？那《夜访吸血鬼》是谁写的？安妮赖斯？哦那没事儿了）；其二，40年中路易对世界的感悟又有了变化，所以他打算重新讲一遍他的故事（换一个版本的罗生门而已）。18世纪的有钱人在美国，21世纪的有钱人在中东

受访场景也变了，从美式古典宅邸，变成了迪拜高大上的现代化大house。为什么是阿联酋？中东人有钱啊，看看人家卡塔尔2000亿办的世界杯，连几万人的露天足球场都能开空调，相比下吸血鬼能在白天大落地窗前优雅地晒太阳却不被晒伤，都算不上什么高科技了。而丹尼尔确实老了，不仅帕金森了，而且也不是当年被路易唬得一愣一愣的毛头小子了，他用上电脑做采访了（多新鲜～），也敢中途打瞌睡了（还是在路易讲到高潮的地方），甚至还敢跟吸血鬼互怼了（编剧可能想把原作的“单方面倾听”改成“思想的火花互撞”）。

02 人物易质

有人会说，管他黑猫白猫，管他今夕何夕，只要剧作还原了人物的性格特征和精神内核就可以了。那么在这点上再访做到了吗？没有。新旧路易对比

我们一个一个来说。首先说路易。我第一次读夜访大概是在15年前，这次重读我以为自己会不再受用女性作者那种事无巨细啰里八嗦动不动就悲春伤秋的行文风格了，但事实证明重读下来感觉还好。夜访之所以始终能在我读过的吸血鬼题材小说中名列前茅，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路易。很少有作者能像安妮赖斯那样，将吸血鬼被放大后的那种对世界和世人的感官敏感描绘得淋漓尽致。而路易是夜访区分于其它同类作品的一个很突出的识别特征——即便论战力和戏份他在整个吸血鬼编年史中甚至排不上号。路易的敏感我又将其分为两个方面，对他人的敏感我称之为人性，对世界的敏感我称之为好奇。

作为夜访的主视角人物，路易虽为不死生物但人性残存，他内心的天人交战和反复纠结因此尤为强烈。从普世观点看，他是认同人类为自己同类的，所以他一直坚持（尽量）不杀人，这因此经常遭到莱斯特的嘲笑甚至愤怒。对待亲人方面，他对弟弟的死是始终怀有内疚的（小说中多次提到，再访做了更加的强调）。对待亲近的人方面，他一直反感于莱斯特虐待他的老年父亲（再访中没有老爹这个人）。而对待陌生人方面，他会欣赏他人并暗中施以援助（例如鼓励家道中落的中产少女经营家族产业，再访中照例没这人）。濒死的小克劳迪娅之所以被转化，原因之一也正源于路易的不忍。剧中转化克劳迪娅这一段有重大改编

而与此同时，他对世界是心怀好奇的，这是他和莱斯特、克劳迪娅们作为吸血鬼的共同特质，也是能将三人绑在一起并长期维持表面和平的重要原因。但莱斯特对他的掌控是个牢笼（甚至克劳迪娅也是莱斯特转化过来用于绑住路易的工具）。所以路易想要冲破这个牢笼，想要探寻外面的世界，寻找这个世界上可能会更接近自己的同类。这也是小说后半段路易和克劳迪娅二人弑父的起因，而且最终将故事引向悲剧的结局。小说中克劳迪娅对莱斯特是纯粹的厌恨

而再访中的路易是只爱吃醋的纠结小受。再访中有很多描写莱斯特PUA路易的原创情节。比如包下路易的姘头然后再送给路易3P之后又杀掉，比如莱斯特把情人的歌声录成黑胶唱片送给路易等等。气得路易各种摔桌子（把桌子从楼上扔下去）、捉奸（把莱斯特的情人从床上赶开自己上），以及在雨夜和自己的发小在郊外419，等等，不一而足。用时下流行的一句话说就是“格局小了”，原作中思考生而为人的价值以及凸显人性光辉的部分没有了，改换后的是男欢男爱这种来来回回争风吃醋的无聊肥皂剧。当然或许这恰是再访能获高分和好评的原因吧，一定是。大型家暴现场新旧克劳迪娅对比

接下来说克劳迪娅，克劳迪娅同时是路易的女儿、妹妹和情人。两人之间这种暧昧的戏剧性关系在再访中得以保留，但细节上有很大区别。小说中克劳迪娅被转化时大约5岁，她是个穷苦人家的小孩，母亲死于瘟疫，她自己也差点死于瘟疫和饥荒。以前读小说的时候，我曾觉得这个人物的魅力在于将孩童的天真无邪和恶魔的无悲悯，相反相成的集于这一人之身。这次重读后我发现我的理解有偏差。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概括克劳迪娅，那就是生命力。这种生命力在她生前被外化成路易所能感受到并沉迷其中的如冲撞锤一般的心跳，那是一种对生的渴望；而当她被转化成吸血鬼后，这种生命力则转变为生存至上的如野兽般的杀戮本性。另外人物的另一大戏剧冲突点，在于一个日渐成熟的灵魂被困在一具不会再长大的洋娃娃般的躯壳里，这又是另一种形式的牢笼。克劳迪娅身份的改写使人物丧失了原本的张力

克劳迪娅的在性格上兼具莱斯特的率性残忍和路易的敏感好奇。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开始怀疑为她打造的这个狭小的乌托邦，她好奇于外面的世界并想要探寻，但她的尝试遭到了莱斯特的拒绝乃至管制。所以小说后半段，克劳迪娅在世界观上更加向路易趋同，二人形成了一个“打破桎梏，探索外面世界”的同盟，这导致了原本三人互相牵制关系的瓦解。而克劳迪娅的弑父行径，同样触犯了吸血鬼世界的伦理和秩序。引用《东邪西毒》里的一句台词：每个人都会经历这样一个阶段，见到一座山，就想知道山后面是什么。可惜多数时候山后面还是另一座山。以为挣脱了一座牢笼，结果外面的世界是座更大的牢笼。克劳迪娅变成成年人了，可以为所欲为了

再访中对克劳迪娅这个人物做了很大改动。首先年龄被提高到了18岁，相对于5岁属于该有的基本都有了，形态定格在所有人都羡慕的黄金年龄。其次家境应该不错，她是被路易从自家着火的复式中救出来的，物质上可以说也基本上该有的都有了。用现在流行的说法叫做，人物阶级和圈层变了，大家对这个人物的认同感也变了。原本的克劳迪娅的嗜杀和做作来源于对物质和爱的缺乏的渴望，现在的克劳迪娅就只剩做作。当然两版克劳迪娅都遭人讨厌，但令人讨厌的点却不一样。另一方面，再访中一惊一乍的黑人少女，相比吸血迷情中尚是童星的邓斯特所演绎出来的那种“如洋娃娃一般精致的残忍”，观感上也要差很多。新旧莱斯特对比

最后来说莱斯特。三个人中为什么把他放最后说？因为我觉得莱斯特反而是夜访中最常规最符合大家既有认知的一只吸血鬼：精致、优雅，古老而强大。整个吸血鬼编年史是自述体的形式，每一部换一个不同的主视角人物来讲故事，所以对同一件事同一个人的描述，就会出现各说各话的罗生门。在夜访中路易描述下的莱斯特形象是相对单薄的——自私任性放浪形骸。他的形象要留待他后几部自述来丰满（甚至拨乱反正）。因为精力缘故，我无法重读后续几部以系统地重看莱斯特这个角色，所以这里只能略过。

从再访的选角来看，我觉得新莱斯特在形象上是没什么问题的。现在的这只莱斯特更高大强壮，兼具优雅任性和性魅力。94年的阿汤哥虽然帅气，但在体现莱斯特的古老和强大上，还是新的更接近原作。呼之欲出的荷尔蒙

最后要提一下阿曼德。阿曼德在夜访中和莱斯特一样，是路易主视角。他后来也找丹尼斯做的专访，这就有了《少年吸血鬼阿曼德》，这才是阿曼德的主视角。在再访中阿曼德和路易是一块儿做的采访，两人还是不是互相吸一下撒撒狗粮。原作中的阿曼德是“15世纪末沙俄基辅的一名少年，于17岁被转化”。毛子可以长成这样吗？我是真的不太清楚啊，求科普一下，我印象中的毛子都是金发碧眼。阿三版阿曼德

03剧情填充

我以前会有一种成见，觉得只有国产剧才会为了拉投资水时长，我印象中的美剧英剧都是信息量大节奏紧凑中间不能拉进度条也不能上厕所的——直到我看了再访第一季。连续剧如何注水？我在这里举上古时期家喻户晓的《新白娘子传奇》为例。其实《白蛇传》作为民间传说的故事主线，就是断桥相会——端午现形——仙山盗草——水漫金山——仕林救母这几个环节，为什么电视剧能拍50集？除了一言不合就开唱的现代黄梅戏，还有就是加入了很多原创剧情，我称之为填充物。像是白蛇蜈蚣精斗法、小青谈爱、许仕林三角恋等等。

回到再访，一个粗略的量化指标是，第一季7集，总时长近7小时，剧情讲到克劳迪娅谋杀莱斯特，也就是小说第一部大约一半的位置，对应当年的吸血迷情则是1个小时多一点的进度位置。那考虑到永生宇宙要涵盖吸血鬼编年史和梅菲尔女巫两大系列，原作篇幅是编年史正传10部+外传4部+女巫3部=17部，如果每本书拍两季，那这个宇宙可以拍34季。考虑到原作情感描写细腻、恋物情结强烈但剧情偏弱的特点，那如果忠实再现的话这个宇宙将又臭又长。

那么再访中具体加入了那些填充物呢？其一，大量的剧情魔改。关于故事年代和人物设定的魔改前面已经提过，而在剧情上，首先改编了莱斯特看上路易的动机。原作中一个很重要的动机是莱斯特需要钱来照顾年迈的凡人老爹，而路易作为种植园主在物质条件上能满足他。再访剧中，莱斯特的动机是看中了路易在与弟弟当街械斗时所展现出来的那种冲动野性——更接近一种生理冲动吧。克劳迪娅的被转化，原作中是莱斯特为了绑住路易，故意设下的一个陷阱，引诱路易去救濒死的小女孩，从而形成三角的互相牵制关系。而再访中变成了路易想要救而莱斯特心不甘情不愿。最离谱的是再访第七集中描写克劳迪娅设计谋杀莱斯特，原作中是克劳迪娅实行路易纵容，再访中就变成了路易协同，并完成了最后的割喉，且谋杀场景在细节上也有别于原作。路易杀莱斯特是重大魔改

需要明确我对“忠实原著”的定义，整个吸血鬼编年史系列就是场大型的罗生门，没有绝对的真相，我所依据的“真实”就是小说中陈述人描述的版本。就克劳迪娅杀莱斯特这一段来说，编剧当然是抖了个机灵，故意让丹尼尔戳破路易的版本是谎言。但原本的路易说不是他杀的，怎么在再访里就改口供了呢？所谓的保护克劳迪娅，只是让故事剧情故意不走寻常路的一个拙劣但自觉高明的手段罢了。

当然还有很多魔改，类似路易弟弟的死因等，都是刻意和原作相反。那些说“忠实原著”的人，我也不知道是哪门子的真实。弟弟在平和气氛中跳楼身亡

其二，大量的原创填充剧情。相比原作前半部分，再访砍掉的最大戏份是路易和巴贝特（也就是前面说到的那个家道中落的姑娘）的互动，其次是莱斯特老爹的戏份没了（原作中是莱斯特逼迫路易杀死了垂死的老爹，这可能太不正确了吧）。相应的，再访补充了大量原创剧情。像是极大丰富了路易和家人的互动，包括但不限于路易和弟弟的争吵和和解、妹妹的婚礼、母亲的葬礼等等。与家人的互动可以凸显路易被转化后不被家人接受的那种孤独感和疏离感，本身没有问题，只是补充太多啰里八嗦。而情节上比较大的改动，是加入了Axxx（英语不好不记得怎么拼了）这么个被转化为吸血鬼的歌女角色，她是莱斯特的情人，还为莱斯特充当眼线。A的加入使得再访变成了一个莱斯特和路易互相吃醋互相伤害的狗血感情戏。莱斯特和A上床？那路易就跟发小野战。莱斯特想和解？路易把桌子扔下楼以示拒绝。后几集甚至还有路易去捉奸的戏，把A赶到阳台上抽烟，俩男的在房间里ooxx，就说尬不尬？A除了为莱斯特与路易的和解贡献出自己的一根手指，还在卧底的时候被反卧底，最后被克劳迪娅穿心而死，这角色设计得，就说尬不尬？克劳迪娅的戏也被改了很多，因为毕竟18岁了嘛，不能再扮楚楚可怜人畜无害的洋娃娃来暗巷杀人了，所以她一上来就和一个黑人马车夫小哥ooxx后把他直接给戏死了。当然还有她在离家出走时遇到的神秘吸血鬼，估计都是为后续剧情做铺垫。加了很多场路易和家人互动的戏

其三，无止境的色情和暴力。当然吸血鬼作为哥特题材的一种，本身必然是有黄暴的，编年史小说也并不回避这些，但我保证绝没有美剧中描写的这么频繁和露骨。再访这剧，一句话说来就是路易和莱斯特ooxx——吵架——再ooxx的无限重复。像是第一集两人就搞3P，后来女伴睡着了这俩人还干到飞起来了（你路易咋好意思说莱斯特不告诉他们他会飞？）。莱斯特找情妇，那路易就雨夜和自己的发小（当然也是黑人）野战，还有bj。克劳迪娅扮不了洋娃娃了，她不仅ooxx后吸死了第一次小哥，还夜间野外观摩陌生人野战然后再杀人。最后一集的谋杀莱斯特就更加煞有介事了，不仅搞了个高逼格的盛装舞会，还有大型SM现场，而原作中克劳迪娅只不过给莱斯特找了两个男童。更别说几乎每一集都有路易和莱斯特在同一副棺材里调情的戏。无处不在的“床戏”

暴力就更加不知所谓了。典型如路易刚被转化为吸血鬼后去找神父告解，就非得拍成莱斯特子弹时间从后脑勺一拳爆神职人员的头咩？还有莱斯特拿A戴金戒指的手指送给克劳迪娅，原作只是说莱斯特喜欢拿取受害人的戒指以取悦克劳迪娅，剧里还真就给了个A九指神丐的镜头特写。还有最后一集A被钉在地上，还被克劳迪娅反复毁容式暴打，我看着都觉得可怜。不仅有吸血鬼们拳拳到肉的修罗场，剧里面有一集丹尼尔还扇了路易一耳刮子你敢信？最尬原创配角——A什么什么

其四，当然还有zzzq，虽然不是无处不在。除了换肤，再访里讲到路易在商场上遭到竞争对手的种族歧视，并愤而杀之，并由此冲击了他素食主义者的价值观，合着路易的挣扎，源于他是个尼哥呗？歧视黑人吸血鬼的下场

04 什么是永生宇宙？

其实我不太喜欢“永生宇宙”这个说法。首先是“宇宙”，最早是漫威宇宙DC宇宙，后来到前几年冒出来的元宇宙，现在甚至连演个系列喜剧都要凑“xx宇宙”。今年元宇宙牛皮的初步破灭，让我感觉宇宙这玩意儿就是一高度商业化、带有收割性质的高概念。吸血鬼编年史能拍宇宙吗？当然可以，但如果你去读安妮赖斯那些书，那里面连绵不断的纤细敏感和缠绵悱恻（几个大男人动不动就要泫然涕下），还有愈演愈烈的宗教思考。如果从“忠实”出发来制作剧集，必然是婆婆妈妈索然无味。所以剧改一方面借用原著人物的壳和基本关系，来做更加商业化的讨巧改编，另一方面明显在迎合部分人群的审美偏好——而这部分人群，至少我可以确定不是原教旨主义和奇幻粉。

然后是“永生”，早年我看过的一篇文章的观点我至今认同，那就是永生(immortality)和不死(undead)是有区别的。永生更多被视作一种赐福，不死更多是一种诅咒。就像五月天曾经在同名歌曲《夜访吸血鬼》中唱的那样：满怀忧伤却流不出泪/极度的疲惫却不能入睡/只能够日日夜夜然后又日日夜夜/无尽的日日夜夜永远的深陷在人间。你看，五月天比编剧更懂安妮赖斯呢。